她四十来岁,
死过一次,有人从新的户口上,
找到她的新名字。
巧合,母亲要求她从棺材里出来,
那里有灰尘,她有咽病。
别人的一生,变得很轻,
可以承受,可以系在腰间行走。
她负责料理好一个不认识的脑袋,
盲目地奔跑,从着未曾己有的命令:
“这辈子是要献给天神,
要永远美惠如处子,年轻如昔。”
别不知好歹、或是叛逃,
此为最好的劝告。
当她四十来岁,头发花白
坐在广场旁边,
看孩子们玩耍,
每个人都朝对方微笑。
不是被说服,不用
留着门,虚掩一袭透光的小角。
当她用七十年,活四十来岁。
看着激烈争吵的高楼,
如何要求地上行人沉默。
长满银须的太阳,如何
埋进灰土色的森落
——她只想听恋人们唱歌。
那些已经发生过的记忆、
受到拘束的呼吸、在自由的
城市里,重复着她自己。
马路上的喇叭声,
一遍又一遍地嘶鸣
——但她只想听恋人们唱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