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外婆在河边小憩

我们远足,
沿着水流前进,
女儿们在小镇里欢呼,不知疲倦。
因为东市河就是东市河,
在她流进海洋,
或者其他大河之前。

你像系一条丝巾,
一只手保护着另一只手。
甚至双手还在催生新的生命。
麻雀漫无目的地群聚,我穿过
鸟叫声,称你为美。
什么时候美和丑,善和恶被分开,
如今它们重新回到一起。

你仿佛也被惊蹶,不安地摸索着呼吸,
灰色的喜鹊和有名字的野花,
翠绿色的河水无边无际,
那风景内在既不安,
诸如面馆的炊烟
盖过柳树的圆润羽顶。

我们作为民族,
跋涉在突遇的山涧,
那叙事只在缝缝补补中成型,
我的第一把剪刀和
线团,你的第二个作品。

屋顶上的旧砖瓦
被晒的波光粼粼,你看着闪耀,
充满戒心地微笑。
有那么一瞬间,
我不会忘记:
你从日光中走来,离别片刻,
又重新返回,捡起破碎的欢欣。

女儿们在拍照,
曾经我陪你走过,
废弃在郊外的铁道,
许多次潮湿的步行
——我们作为民族,
仍有我与你同行,熟悉那些
枯萎柴草上并排的脚印。

我托着腮,我的银环儿。
没办法苦涩地说出一句话,
但那里,我之所及,
有拯救一切的记忆
和毁坏一切的时间对峙。
不能帮你,不能改变你,我只有
这最无能的笔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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