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酷儿理论的影响下,LGBT+群体的意识形态围绕着结构主义的文化历史观,或是巴特勒的“性别演绎”来构成。其理论消解了性认同,性取向和爱欲在生理上的区分。生物性别被还原为雌雄两个“物种”的共生。而文化和历史决定了人的性别身份。
另一方面我认识的大多数同性恋者,跨性别者,他们对于性别身份都是一个很硬的,关乎存在论的态度:她们坚信,自己生来就是这样,性取向和性认同都是刻进自己DNA里的东西。
这个态度否定了普遍的社会认同(她们的出现本身就是否定的),更重要的是,甚至否定了构建她们实在性的理论体系(她们拒绝被巴特勒等性别研究者解释)。这一个对于大他者的双重否定,否定固有秩序并否定学界对于自身存在链条的解释,贯彻一个绝对拒斥的立场,试图永远逃避权力和知识体系的把握。
所有双重否定的决策都和必然性挂钩,在否定其余选项的同时,也否定了选择的行为本身。好比说,一个跨性别者在构建自我认同的时候,并不会抱有点兵点将的态度,而是无条件的肯定。当你真的很想喝可乐,并去超市购买的时候,超市的货架并不作为市场中介,你不需要从货架上的维他柠檬茶、元气森林、脉动果粒橙还是一堆什么之中选一瓶可乐,货架只是作为放可乐的东西,“我就要它!”。这一无背景的必然性,没有所谓“自由意志”参与的决定,对唯一事实的肯定,正是辩证法意义上的自由。
事实到此还远远没完,LGBT+的生活状态已经足够公开,慢慢进入大众视野了,固然她们的名声并不是那么好。
她们到底是做安提戈涅式的亵渎(行善的无神论者),还是沉溺在窃取大他者享乐的过程中,利用社会禁忌本身的断裂,做欲望代理人。我想不少LGBT+是以前者为叙事在生活,但其显现到常人世界的姿态,往往是后者,试图以异端姿态打开所有嫉妒之门的蛇蝎男女。
对于跨性别者而言,社会关系上的性化已经被二次阉割,一个存在论问题通过她们创伤性的,否定性的决断而消散,新的存在论问题已经悄然来临,接下来的路是自我物化,还是渎神的崇高者?
而她们身上最宝贵的东西,是对此在最狂暴的展示,不惜代价,探寻彻底自由的存在姿态。在我看来,如今能够赋予其自由的,恰恰不是社会关怀和体制,正是她们本体论上对大他者(包括其自身的历史构成)的全盘否定使得其自由,不论是迎来新的意识形态将其救赎,还是社会价值被迫的让步,都把这种自由拉回更接近大他者凝视的位置。想要远离历史规训,只有拒绝将主体性整合到任何价值体系中来实现,这一阵地,只有她们自己来坚守。
如果期待一个所谓的“中立视角”来对个体加以审视,把自身参与性的视角“去历史性”,期待以多元构成的身份活在整体之下,这也就意味着,她们盼望着将自身的否定性归还给政治社会的话术体系,原本施加在大他者身上双重否定被一个新的话术体系缝合,LGBT+成为新的多元预设,把自身作为突破口的身份,整合进了原来被她们认为是虚伪,骗人的多元主义背景中,多元变成了更多元。
始于不可预测的,惊世骇俗的群体,一个社会关系内部的动力学悖论——我相信她们的动机向来如此,真的愿意让一个源于男权中心的创伤,回归到新的虚伪的男权话语体系里吗?这一道伤疤,是为了让行凶者将其包扎而出现的吗?
鉴于巴迪欧对于多元秩序的观点,在秩序中体现为必然性的原始多元秩序,遭遇被压抑的多元冲击,往往被压抑的成分会被看作“未被兑现的”,这部分被压抑的主体参与身份体系的重构,在新的体系部署完成之后,原始的身份体系却反过来被视作“惊世骇俗”的混乱历史。
我十分清楚,部分LGBT+对于秩序本身的蔑视,她们从不讨论这个问题(但她们的欲望却围绕着固有秩序的禁令作循环),也有部分LGBT+愿意激进地参与对于历史范式的改变(甚至用创伤来将自身奉于历史性事件的材料)。个人看来,比起“我们本来是这样”,我更看好“原来可以不这样”。
LGBT+的现实已经如此这般,其内部前进的方向,却大相径庭。
男人女人有个几把区别,同性恋生不出孩子自然不被认同
老哥没点知识背景跑这来显摆啥呢,敲键盘也生不出孩子,有人认同你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