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之夜,你仿佛是众多麻雀的一只,正生长得茁壮,第一次落下地。
你伫立在药石灰和红蜡纸上,寒气逼人,皮囊在身上走动。除了萤火虫,村中没有人想见到你。
——但以后会有。
张姓的好人,用一年的粮票和两头牛,把你换回家。他的身子被潮湿的岁月折磨,他试图靠割麦煮米,不断感受幸福,事与愿违,换来的却尽是孤独。
“名字?”
你不回答,你有一座故乡被遗忘在海上,你的月亮不见踪影,你不知道谁披着你的皮行走,不知道谁用着你的双眼一夜无眠。
你对自己深感疑虑,属于你自己的东西竟所剩无几。这一具沉默的骨头架子,保存完好,让人忘了:她的主人早已不成人形。
你不时拥有一个灵魂,帮你料理着生命。
新婚,所有人都在场,聚会狂欢,笑开了花。走着米糠堆成的地毯,一小步一小步的走:你曾渡过的河会沸腾,呼吸的空气里没有飞虫和灰尘,鸟儿在空中为你打转。而他会为你而生,你问他:
“我会被放进棺材吗?”
你的眼睛满是眼白,眼珠子盯着睫毛,没有缘由地热泪盈眶。
他不知砖瓦有何用,却给你造了一间房;他带回了战争腹地的鲜花;他这些年从未改变,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中的同一个点;他任由那些从未品尝过爱情甜味的人,冷眼说着世上没有这东西。
他有疲惫过吗?有一点?还是从未想过?
你不穿绸缎编织的衣服,没有发簪子,没有耳环,没有镯子。你的浑沌黑发闪耀着比它们更耀眼的光亮。你的老虎在啃食树叶,你的鲤鱼在水中溺死,你的毒蛇每晚守侯在窗栏前。村民们对你口诛笔伐,说比起相夫,你更喜欢被拥戴,你的美貌不可被允许,你要找的姓名从不在此地。
他包容了你的迷失,想沉睡到记忆里。
某天夜里,你走了,站在樵夫的小筏上,慢慢消失于漆黑的水面。
只有我见过你,那时我还小,你可能没有注意。
如今,我依然看见你。
药石灰和红蜡纸,请问想要代表的是什么呢?对于这个不是很了解,对于内容没弄懂。
隐隐约约感觉是人鬼情未了这样的故事?
并非,不用刻意代表什么,文中的意向都是为了心理活动的描写,也不是神鬼故事
嗯,如果单纯是心里描写,虽然还是很多地方会困惑,但至少很多不明白的地方,就能多多少少的理解了。
你的文字风格让我觉得有趣,以前有一个游戏“失落的奥德赛”,这个游戏有人翻译过他的的官方小说。莫名的让我在心里关联了出来。
内容完全不同。但我读起来,都给了我一种疏离感。就是世界一直在运转,我也参与了进去,但我的参与也许没什么意义,这个世界与我格格不入的文字感觉。
也许是我作为读者的一种错觉?
我喜欢描写女性视角的割裂感和一些纯粹想象的景观,其实阅读只需要体会就行了,真正想用文字表达的其实正是无法表达的那部分。这一篇《女儿》,其实写的是我对我母亲的印象和描绘。其实并没有造作的高深,一个孩子看到的世界往往就是基于一些无法解释的、矛盾的幸福展开的。小孩子并不会像成年人一样有明确的欲望对象,他们抛出很多矛盾,故意不好好吃饭,故意调皮,希望通过不断寻求母爱能填补他们对于世界的解释。这里我把矛盾朝向了对母亲的描写。
按照这个逻辑读起来,感觉更好理解了。
老实说,这文章我问了多次才摸索到了你想表达的,对我而言,确实有一些晦涩难懂。
但我依旧不觉得造作,我觉得你的风格很独特。
甚至感觉很有意思。